2008年1月24日 星期四

LOG—BLOG—TWITTER—TWITTHIS......

  會去看部落格文章的人,大概不少都有自己的部落格。

  已經老掉牙的故事了,log原來只不過是某些電腦軟體,針對PC單機所做的工作記事,後來有人把它設計成網路記事——web log(這是為什麼會有人把"blog"譯成「網誌」的原因),把兩個英文字中間的空格去掉,於是變成了「我們都來部落格」——weblog,再去掉前面兩個字母,流行起來的新字"blog",絕對是Web2.0時代最火紅的關鍵詞。時至今日,不但有多種多樣的部落格平台,也有數量嚇死人的許許多多部落格。

##CONTINUE##  然而,故事不會這麼快就結束。雖然BLOG愛怎麼玩都可以,重點可以是文章,可以是圖片,也可以是影音,都隨格主自己任意調配。但有越來越多的格主,由於浸淫BLOG日久,越來越謹慎對待自己的產品,不再輕易將瑣碎的事情都往部落格上放;也由於寫部落格文章確實要花不少時間,一篇短短的文章可能就要用掉至少一個小時,如果再加上配圖,事前的照片篩選、美工,更是耗時,凡此種種,不免減少了忙碌的現代人用BLOG記事的意願。

  於是又有所謂的「微型部落格」應運而生,其中最著名的應該是twitter(我喜歡稱之為「碎碎念」),台灣自家品牌的則有「巴布」——buboo。有了twitter,又有相應的支援軟體如twitthistwhirl,等等。而因為twitter有140個半形字的限制,於是縮小連結的tinyurlsnurl,就成為「微型部落格」的得力助手,而snurl甚至還內篏於twhirl之內,增加了使用者的便利。

  從LOG開始,發展成BLOG,由於有商機,出現了許多BLOG平台,同時也因之研發出支援BLOG的眾多外掛;而BLOG一路發展下來,竟又旁生出了TWITTER,然後再有支援TWITTER的許多產品,一項產品刺激了下一個相關產品,幾乎是源源不絕,生機無限。

  看來,從LOG開始的故事,永遠不會說完。

延伸閱讀:

2008年1月16日 星期三

就是欠打

  大陸的國亞先生,在《一個普通中國人的家族史》中講了一個關於「邏輯不通」的故事,很有趣,抄錄如下:

以前有個讀書不用功的書生去趕考,考題是就今天所見所聞做一首詩。書生一想,今天出門碰到了鄰居老張,跟老張打招呼時不慎把賣早點的湯桶給踢翻了,走到教坊前聽到裡面彈琵琶,恰好弦斷了,又走到河邊看到兩個漁翁為爭一條魚打架。於是這個書生作了一首「詩」:出門遇老張,腳踢一桶湯,隔牆琵琶斷,兩漁翁相打。寫完後書生讀了一遍,感覺最後一句不押韻,就把「打」字給去掉了,這樣這首詩變成了:「出門遇老張,腳踢一桶湯,隔牆琵琶斷,兩漁翁相」。倒也壓韻。閱卷先生一看這首「詩」,禁不住氣打一處來,用紅筆批了兩個字:「欠打!」書生落榜後一看卷子上的批注,頓時後悔萬分:哎呀,連老師都說了,我就是欠個「打」字,要是當時不把那個「打」字勾掉就好了!

##CONTINUE##  這個故事提醒我們,日常說話也好,作詩寫文章也好,前言後語總要有個關聯,否則生拉硬套,就只能是 nonsense,沒有意義,廢話。112大選前,中央選舉委員會就有一個「欠打」的廣告,什麼北有北投,南有南投,所以全民要公投,硬是把毫不相干的事牽扯在一起,以為押了韻,就是有道理,而且地理位置還給弄錯,據說這是某留德博士的得意之作。於是就有人嗆聲:北有南港,南有北港,不投公投,才是正港。以無厘頭對無厘頭,也是台灣面對「欠打」一事,無可奈何之下,不得不有之舉。其實,好耍無厘頭,欺騙人民的本事,也不必那麼辛苦,千里迢迢遠赴重洋,花了那麼多時間和金錢唸到博士,倒不如租幾片周星馳的電影,看一看就能學會。不過,國家大事,能這麼玩嗎?真是「欠打」!

2008年1月7日 星期一

不合時宜牢騷話:哪來這麼多的「官方網站」?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official website"被譯成了「官方網站」,從此就泛濫開來。我曾經在2002年9月6日以「官方網站」當關鍵字蒐尋,在「蕃薯藤」找到 了534 筆,而在「Yahoo奇摩」則找到了997筆。「可口可樂」、職棒「兄弟象」、歌星李玟、演員鍾麗緹、遊戲機PlayStation、電腦遊戲「傳奇」等都有「官方網站」,無奇不有。這些組織、公司、個人、電腦遊戲公司怎麼會是「官方 」呢?難道這就是後現代對中文字「官方」字義的顛覆?##CONTINUE##
  五年以後,「官方網站」的使用率更是驚人,原來以百計,現在則以百萬計,2008年1月7日我再到Google蒐尋,已有7,520,000筆了。Google的翻譯器直譯"official website"為「官方網站」;線上台灣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也已正式收入該詞,有二解:「1.指由網站主題代表者所設置的網站,有別於網友為興趣設置的網站。如電影公司為介紹某部新片所設置的網站,即可稱為該影片的官方網站。2. 泛指政府部門所置的網站。」
  英文"official"的意思原比中文「官方」寬,既有中文「官方」的意思,也有與「官方」無關的意思,含括職務上的、正式的、公認的、形式化的等。其中比較貼近"official website"的應該是「正式的」,因此"official website"可譯成「正式網站」,但若能譯成「正宗網站」應該更好,以有別於非本公司、非本人(授權)所架設的網站,也就是「只此一家,別無分號」的意思。
  不過,既然大家都已這麼用,而且教育部也已認可,而且還把「非官方」的解釋擺在「官方」之前,我再怎麼不以為然都沒有用,我再怎麼說也形同廢話。但我就是認為把"official website"譯為「官方網站」是不妥的。而且教育部的辭典也並不怎麼嚴謹,大有媚俗之嫌;也就是說,教育部編的辭典,不但沒有做好把關的工作,而且日益放鬆了中文詞義。我這麼批評當然不專指把"official website"譯為「官方網站」,還有別的詞,譬如「攏絡」明顯是寫錯的,它也收了進去,但卻沒有辦法像「籠絡」一般列出典故。一味媚俗的結果,把「三隻小豬」收入成語,也就不足為奇了。
  五年前第四台Action台的金氏紀錄節目,曾經播出一名婦女長了一個巨大的卵巢瘤,動手術開刀割除後,稱得的"official weight"是303磅,字幕打出來是「正式重量」,幸好沒譯成「官方重量」。不過依照中文用語習慣,此處的"official"其實是不用譯出的。
  看到"official"就一定譯成「官方」,就跟看到"president"就一定譯成「總統」,看到"constitution"就一定譯成「憲法」,看到"approach"就一定譯成「研究途徑」,看到"flight"就一定譯成「飛行」一樣,是翻譯上的機械主義。
  或謂語言是活的,只要約定俗成,為何除了官衙之外,就不能稱為「官方」?"official website"不是已廣泛被稱為「官方網站」,有什麼不可以?
  積非成是,約定俗成固然是語言被固定下來的一個原則,但至少要有個底線,否則把一旦寫成一但,再/在不分,權力/權利不分,反應/反映不分,已/以不分的錯誤,豈不都可以接受?依照片面的「積非成是,約定俗成」邏輯,「只要很多人都寫錯,錯的就是對的」,那麼一旦不就可以等於一但,再=在,權力=權利,反應=反映,已=以?以上所舉的常見的錯別字例子,告訴我們,語言的約定俗成原則,其底線在於不能造成語意的混淆,權力絕對不等於權利,反應絕對不是反映。同一道理,把"official website"說成「官方網站」,官衙與民間不分,確實已經造成了語意混淆,不足為法。
  我知道,在現今一切標準皆降低的台灣說這些,斤斤計較於生活用語的對與錯,大約是沒有什麼人理會的。雖然如此,一己之見還是要表達出來,有人聽沒人聽,接受與否,都不重要了。

2008年1月6日 星期日

中國捷克日本,南京重慶成都

   雖然農曆新年還沒到,但趁著西元2008新春之際,抄錄幾幅很有意思的對聯,以饗網友。這些對聯都寫於對日抗戰結束後。

  有一幅對聯,巧妙地利用國名和中國地名寫成,妙就妙在把名詞當動詞用:

中國捷克日本,
南京重慶成都。
——汪學文,《中共簡化漢字之研究》(台北:政大國研中心,1977),頁21。

  ##CONTINUE##在張正隆的《雪白血紅—遼瀋戰役卷》(北京:解放軍出版社,1989)頁522中,記錄了幾幅日本宣佈無條件投降後第一個春節的春聯,由於作者要描寫國民黨政權為何會敗給共黨共軍,取材皆為負面,但對時局的這些人心反映,也不見得是捏造的:

  北平有一幅對聯寫道:

天上飛來,三羊開泰;
地下鑽出,五子登科。

  「天上飛來」指的是抗戰勝利後,從重慶搭乘專機飛到北京的接收大員,他們的接收最後變成了「劫收」。「地下鑽出」指的是原北平市人員,在日本佔領軍離開後,紛紛冒出來宣示愛國,其中還有些曾與日本人合作的人,他們與來自重慶的接收大員合作,接管了北平。「五子登科」在當時指的是這些接收人員所愛之物,即金子、房子、(衣服)料子、車子、妻子,在張恨水的章回體小說《五子登科》中有很細緻的描寫。

  另外三幅對聯都寫得很白,其中又以甘肅的對聯最為巧妙。

昆明:

本利輕微,捐稅請少抽點;
生命寶貴,自由請放寬些。

重慶:

政治協商完成,民主伊始,官老爺還發橫財麼?
和平建國揭幕,大地回春,工人們再也窮不得!

甘肅:

日日了日,日日不了,愁何日能了不了日;
年年過年,年年難過,想哪年無過難過年?
(案:原書「年年過年」寫為「年年過關」,應為筆誤)

  前述第一幅對聯,我從專門研究中共文字改革的老前輩汪學文書中看到,他還在同書中舉了另一幅對聯,對得也很巧妙。汪在書中寫道,抗日戰爭期間,沿海大學西遷,金陵大學(簡稱「金男大」)、金陵女子文理學院(簡稱「金女大」)、齊魯大學(簡稱「齊大」),均遷往成都華西壩上課。有人就出了上聯曰:「金男大、金女大、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齊大非偶。」這可不好對了。當時,成都市立第一小學為男校,市立第二小學為女校,一小在城南,二小在城北,有人就地取材對以下聯曰:「市一小、市二小、一小城南、二小城北、兩小無猜。」這下聯對得不甚完美,因為上聯有三校,下聯只得二校,但能這樣對出,也很不容易了。

  不過,汪先生舉的這些對聯的例子,是用來說明中國文字不能像中共最初設想的一樣,予以拉丁化。所謂中國文字拉丁化,或稱拼音化,是中共文字改革的原始目標,承接五四時期知識分子的天真而激進的想法,把一個國家的文字跟國力強弱相聯結,因此想把漢字消滅掉。由於清末民初中國羸弱,就把罪過歸於中國的方塊字,而當時強國皆使用拼音文字,因此很自然地以為換方塊字為拼音字,對中國走向富強就必定有幫助。

  幸好中國文字自有其強靭的生命力,不是一些想法極端的文人和執政者能夠輕易廢除,中共為此實驗了三十多年,最後還是在1986年正式宣布放棄消滅漢字的目標。

  如果真的沒有了漢字,那麼中國的成語、對聯、詩詞,甚至書法,都要跟著毀掉。以本文開首抄錄的對聯為例,一旦拉丁化,按漢語拼音正詞法,就只能這樣寫:

Zhongguo Jieke Riben,
Nanjing Chongqing Chendu.

  而甘肅的對聯就要這樣寫:

Riri Liaori, Riri Buliao, Cou Heri Neng Liao Buliao Ri;
Niannian Guonian, Niannian Nanguo, Xiang Nanian Wu Guo Nanguo Nian?

  您看,這還是「對聯」嗎?



延伸閱讀:〈「文革」不是百寶囊:談漢字簡化的實踐〉

2007年5月15日 星期二

教師年輕化

  我有一位學長,從東海大學取得碩士學位後便一直在台南某所高中教書,去年聽說已經退休一年。為什麼不教了?因為他是全校年紀倒數第二老的老師,原來這個學校超過五十歲的老師已經很少。每個新學年他一踏入教室,底下就竊竊私語:「老的,老的。」對他形成不小的壓力。我很為他惋惜,但更惋惜的是這所學校的學生,他們永遠地失去了一位好老師,而且還不了解其中的含義。因為我知道的這位學長,口才便給,對所教課程又很有自信。退休後,他每天在自家的農地種菜,種各式各樣的有機蔬菜,自給自足,似乎也自得其樂。不過,我從電話中仍然可以感受到,當他談及提早退休時,言談中仍有些許落寞。##CONTINUE##
  我有一位同學,在彰化縣某高中任教,去年也退休了。為什麼年紀輕輕地便不再教?因為學校要求教學電腦化,他跟不上,自覺落後,所以年資一滿,便退休了。
  我有一位親戚,在花蓮某國中教書,前幾年退休。雖然她也因為教學電腦化而深感教學負擔過重,白天上課,回家除了改大量的作業,還要學做教學網頁,幸好還有一位很懂電腦的丈夫幫忙,也算順利地建立了網頁。但教學負擔加重不是她退休的主因,而是現在的國中生很難帶,擔心哪一天要發生什麼不可預期的事,所以年資一滿,立刻退休,心也可以放寬。
  我有位朋友在台北一所名校任教,也遞出了退休申請書。據說,現在台北的高中教學流行看老師操作PPT(PowerPoint)的熟練程度,而不看真才實學。累積多年教學經驗的老師,如果沒有趕快學會這個輔助教學的玩意兒,在學生眼中便是缺乏吸引力的。大半的學生無法分辨教學的實質內容跟花俏的影像哪個更重要。雖然有少數的同學發現上擅長操作PPT的年輕老師的課,好像整學期都在黑暗中上課,既很少看到老師的表情,上完課也覺得熱鬧有餘,無甚收穫,但多數學生還是喜歡這種上課方式。
  以上這幾位我認識的人,都是很認真的老師,但卻都早早或即將退休。這真是台灣教育的一項隱憂。如果有教學經驗並有教學熱忱的人,只要年資一到,就幾乎是毫不掛念地紛紛求去,乍看似乎帶來了教師的年輕化,為教育界補充進新血,但累積豐富教學經驗的老師,卻早早地退出了職場,沒能以其教學專長為社會多作頁獻,在我看來,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上面講的都是中學,大學的情況也有些類似。跟十幾二十年前相比,現在老師的平均退休年齡可能提早了十到十五年吧。有很多因素讓老師不能安心任教,倍感壓力。這些促使老師「提早」(不到法定強制退休年齡65歲)退休的因素大概有國內政治的混亂、教育政策的朝令夕改、社會的浮躁、文化心理的華而不實等等。

2007年2月22日 星期四

帕原文化區

  大年初四,本欲去故宮參觀大英博物館蒐藏展,不料車行至自強隧道就開始塞車,好不容易轉到至善路,一看那種人海、車海的陣勢,心就涼了大半,不要說去故宮了,連停車都沒地方。不得已沿著至善路繼續往前開,越開越遠,終於放棄了停好車再走回故宮的想法,抱著姑且走走沒走過的路的心情往前開,見一路標,可通往萬里,便右轉上行(後來知道這是萬溪產業道路),途中見有一「帕米爾文化園區」,感到好奇,便在路邊停了車。##CONTINUE##

  走入園區,才發現來到了一個快要被遺忘的地方,並且隱藏了一段少為人知的歷史。原來這個園區與一群約四百人,於1950年輾轉從帕米爾高原、巴基斯坦、印度、新加坡逃難來台的難胞有關。(詳情請參見文末附錄)

  園區內有上上下下的階梯、小屋、水池、雕像、石碑、刻石。由陳奇祿題字的石碑上寫著:「帕原文化區,包括帕米爾文物館、圖書館、公園、聖人廟及其他文教設施與活動,為曾經跋踄中亞帕米爾高原來台同志,與各界熱心人士所創辦。旨在奉獻心力、闡揚文化,為社會服務,請大家愛護指教。帕米爾齧雪同志會敬識。民國七十二年九月。」

  由於這批難胞受到當時監察院長于右任的重視,支持籌組帕米爾齧雪同志會,因此園區內既有于右任雕像,也有于右任書法刻石。雕像的形式和顏色非常特別,書法刻石也與巨石渾然一體,石頭上長滿了蘚苔,正好印證了這段滄桑的歷史。

  無意中,我闖入了一個從未聽聞的歷史痕跡,我猜想著那段艱辛的旅程,四百個人被大時代淹沒的集體記憶,個別人各各不同的心路歷程。這裏面不知有多少感人的故事,但卻沒能被書寫、被記載下來。

園中有巨石,很多刻了字。

別緻的于右任雕像

于右任勒石

來時路

附錄:

王超群:帕米爾公園 殘存齧雪精神
中國時報   地方新聞   910901

 帕米爾公園的闢建,和民國卅九年一批來自中國大陸的四百名難胞有關,他們選擇翻越有世界屋脊之稱的帕米爾高原,輾轉經巴基斯坦、印度加爾各答、新加坡再到台灣,。這群難胞,籌組「帕米爾齧雪同志會」,位於北市萬溪產業道路旁面積五甲的公園,就是在這個時代背景下產生,只是年代久遠,現在台北人既不知有此公園,也對那段歷史逐漸淡忘。

 士林區萬溪產業道路是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帕米爾公園的入口,有一座年久失修的旋轉門,似乎訴說著多年前這裡曾是開放參觀的園區,時至今日,只有身背登山包的老翁、老婦,順著小步道拾級而上健行,探訪偌大園區中無盡野趣,問起台北人,真正知道這座公園來歷者,少之又少。

 排長逃難 來台白手草建

 踏入園區,兩座塑像映入眼簾,如果瞭解「齧雪同志會」故事的人,很容易就可猜出其中一座是已故監察院長于右任像,另一座走近一瞧,才由塑像碑文判斷出是擔任同志會長達卅七年的理事長韓克溫塑像。據碑文所述,韓克溫曾是平民中學校長,倡議籌組同志會,並長任理事長,民國七十四年辭世。

 士林區溪山里里幹事楊庭昌表示,帕米爾公園是由今年八十一歲的李健春老先生闢建而成,但李健春目前人在大陸。李健春之子李明,轉述父親當年的一頁艱辛,李明說,民國卅九年其父李健春在甘肅蘭州一帶任運輸排長,大陸易手前後,甘肅省主席投降,李健春率部眾向西逃往新疆,不料被捕入獄,時局動盪,被釋放後和由內陸向西北逃亡的難民會合,率領約四百人一路翻山越嶺逃往境外,李明說,「齧雪」即是形容當時是連水壺都會凍成冰塊,啃著雪,千辛萬苦才逃出大陸。

 「齧雪同志會」是這群難胞在基隆上岸後,時任監察院長于右任認為事蹟可感,支持他們籌組,並親自以其著名的草書贈予會員,並任榮譽理事長多年,因此,在帕米爾公園內,處處可見到于右任的書法石刻。

 五十五年次的李明,對齧雪同志會的背景均聽自父親轉述。他表示,當時發起人約六十人,會員約二百多人,但凋零飄散,第二代的向心力不足,因此同志會幾乎是不再有任何正式活動。

 李明說,這塊占地有五甲的山地,聽他父親說,最早是一位新疆莆犁邊卡(哨所)隊長張軫,來到台灣後,他先在內雙溪這裡開發,民國六十六年,有人介紹李健春去勘查,他順著小溪上爬,還不小心跌斷腿,後來李健春就在張軫的小屋原址,整修後設一處半文物館、半民宅的房舍。

 開放參觀 文物所剩無幾

 說是文物館,李明表示,就他印象,都是陳列當時逃難用的小刀、小帽,有些具史料價值的文件、舊報紙之類,由於陳列館太簡陋,加上多年來對外開放,不少人順手牽羊,到現在文物所剩無幾。文物館目前只單純成為李健春回大陸老家之外,在台灣的一處居所。

 阮文賢是李健春的鄰居,他說,和李健春認識十多年,七年前搬來住在隔壁,對李健春的事蹟耳熟能詳,深感他是位無私的人物,帕米爾公園內一階一花一木,可說都是李健春由無到有闢建而成,阮文賢說,李健春有一股信念,就是希望能回饋社會。

 走進帕米爾公園,一路拾級而上,可以看到十一座大小不等的水池,最大的長有十餘公尺、寬約五公尺,阮文賢說,不少人上山專程到此取山泉泡茶,而李健春自掏腰包,拿退休金闢建公園。「他如果有私心,這裡早就變成土雞城,不少寺廟派人找他談過,但他不為所動」阮文賢說。

 李健春唯一要求,就是不准烤肉,不准捉蝶、捕蟲,證明這位老翁有進步的生態保育觀念。李健春曾向阮文賢表示,他雖是老國民黨員,但這塊公園不染政治、宗教色彩。

 昔日難胞 成了大陸女婿

 在張景森擔任台北市發展局長時,規畫要將設於仁愛路圓環的于右任銅像遷移,但一時之間找不到去處,當時,齧雪同志會的李健春就曾表示,願意將銅像置於公園內,不少人對這個名號特殊,但來歷不明的「同志會」,都搞不清是何方神聖,雖然後來于右任銅像由國父紀念館收歸管理,但早年于右任對這群難胞的關切,令李健春等人至今感念。

 公園入口處,刻於巨石之上的「抱冰」二字,提醒著勿忘「齧雪」精神,但時代竟有如開一個大玩笑,當年堅苦卓絕,一心嚮往投奔自由的李健春,在民國七十五年老妻亡故後,心情悶悶不樂,對文物館和公園也就不如早年積極和熱衷,李明說,近年來在湖南家鄉親友的介紹下,他父親另娶,因此李健春現在是台灣、大陸各住一段時間。

 沒了產權 盼保齧雪精神

 在前內政部長黃主文時代,政府清查國有土地財產,將這塊公園認定是屬於國有土地,歸陽明山國家公園,溪山里長何水來表示,他和地方人士還就若干有爭議土地,在民代出面下和黃主文晤面洽談,當時,陽管處已經和李健春打官司,要求拆屋還地,帕米爾公園土地歸屬和經管,確實發生問題。

 何水來表示,李健春曾向他說,將土地交給國家他全無異議,願意今後當志工繼續照管,但希望國家能有經費維持目前的規模和型態,不要令其荒廢,使他此生的心血毀去。

 由於當時事涉多案,帕米爾公園的土地官司,和其他若干案目前暫時擱置,懸而未決,不過李明再次強調,這公園闢設之初既是公益為主,多年來父親自費建設、維修,他們家三兄妹都是從小跟著父親一起挑磚、擔水、舖路、設路燈,希望日後政府也要保存此一紀念意義,「齧雪」精神即使遙遠,但也不該由記憶中完全抹去。

2007年2月13日 星期二

《如焉》為何被禁?

  《如焉》為何被禁?不必直接回答問題,且引三段文字看看:##CONTINUE##
批文革:

66年夏天那次遊街之後,衛老師不再教書,先是住牛棚,掃操場,洗廁所,後來管教具管體育用品。洗廁所的時候,那些男生們常常三五個圍著他,逕直朝他身上尿尿。管體育用品的時候,孩子們從他手裡拿過籃球的第一的動作,就是彭〔砰〕地一下將他擊倒在地,然後嘻嘻哈哈向球場跑去。他曾對達摩說過,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能夠將這樣一群天真無邪的孩子,教育成比法西斯黨徒還要冷酷的人。這些孩子,將要帶著這種冷酷慢慢長大,甚至走完他們的一生。這才是古今中外都不曾有過的恐怖。(22節)

講SARS和網管:
  茹嫣上網一查,幾個論壇上果然有一些零零星星語焉不詳的帖子提到這種怪病,但沒有一條正式消息。


  南方的幾個網友,本已說好要在自己的地盤上接待茹嫣,便一直催問茹嫣的行程,茹嫣說了毀約的理由,他們也就說起那個怪病來,說他們那兒不讓說。沒想到這幾個帖子上去沒幾分鐘,就莫名其妙沒了。便有人出來責問茹嫣,為什麼刪帖????茹嫣委屈地說,孤鴻版主教給她的刪帖技法一次沒用過,現在早已忘掉。於是又有人說,這一類容易引起社會混亂的帖子,專門有人盯著呢。特別是像咱們這樣與海外有關聯的網站。茹嫣問,是誰盯著?有人答道,這可不好說,說不定現在正暗中看著咱們笑呢。茹嫣說,不能給個理由嗎?有人說,這類事要什麼理由?焉版主啊,你可真是一隻童話裡飛來的天使鳥啊。結果沒幾分鐘,這個帖子也不見了。


  茹嫣不信,再一次上貼:南方發現一種不明怪病,傳染性很強,望各位網友注意預防。這一次更乾脆,跳出一個服務器故障,暫時不能發貼的窗口。茹嫣這才知道,以為是一個自己當家的小沙龍,原來還有一個從未露面的婆婆在簾子後面盯著。一瞬間,她又是氣惱又是沮喪,幾十上百個人的論壇,給大家提個醒,又怎麼啦?母親不會撒謊,當醫生的姐夫更不會無中生有……鼠標一點,就關掉電腦,從不說粗話的茹嫣低聲罵了一句,去你媽的。罵完後,想想就笑了,這是和誰在鬥氣呢?(33節)


批大躍進,批毛澤東,批中共統治者:
作為草民的一些基本權利,居住權,遷徙權,選舉權被選舉權,包括知情權——多少年來,知情權就是那些大人物,那些精英們的最大特權。我們不說,誰給我們說呢?三年饑荒,我們只知道連續三年遭遇特大自然災害,只知道蘇修忘恩負義逼我們還債,我們餓得快死了,還在唱他是人民大救星。我們沒有知情權,我們像豬狗一樣挨餓像豬狗一樣滿足還像豬狗一樣感恩戴德。(34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