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的國亞先生,在《一個普通中國人的家族史》中講了一個關於「邏輯不通」的故事,很有趣,抄錄如下:
##CONTINUE## 這個故事提醒我們,日常說話也好,作詩寫文章也好,前言後語總要有個關聯,否則生拉硬套,就只能是 nonsense,沒有意義,廢話。112大選前,中央選舉委員會就有一個「欠打」的廣告,什麼北有北投,南有南投,所以全民要公投,硬是把毫不相干的事牽扯在一起,以為押了韻,就是有道理,而且地理位置還給弄錯,據說這是某留德博士的得意之作。於是就有人嗆聲:北有南港,南有北港,不投公投,才是正港。以無厘頭對無厘頭,也是台灣面對「欠打」一事,無可奈何之下,不得不有之舉。其實,好耍無厘頭,欺騙人民的本事,也不必那麼辛苦,千里迢迢遠赴重洋,花了那麼多時間和金錢唸到博士,倒不如租幾片周星馳的電影,看一看就能學會。不過,國家大事,能這麼玩嗎?真是「欠打」! |
2008年1月16日 星期三
就是欠打
2008年1月7日 星期一
不合時宜牢騷話:哪來這麼多的「官方網站」?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official website"被譯成了「官方網站」,從此就泛濫開來。我曾經在2002年9月6日以「官方網站」當關鍵字蒐尋,在「蕃薯藤」找到 了534 筆,而在「Yahoo奇摩」則找到了997筆。「可口可樂」、職棒「兄弟象」、歌星李玟、演員鍾麗緹、遊戲機PlayStation、電腦遊戲「傳奇」等都有「官方網站」,無奇不有。這些組織、公司、個人、電腦遊戲公司怎麼會是「官方 」呢?難道這就是後現代對中文字「官方」字義的顛覆?##CONTINUE## |
2008年1月6日 星期日
中國捷克日本,南京重慶成都
雖然農曆新年還沒到,但趁著西元2008新春之際,抄錄幾幅很有意思的對聯,以饗網友。這些對聯都寫於對日抗戰結束後。 有一幅對聯,巧妙地利用國名和中國地名寫成,妙就妙在把名詞當動詞用: 中國捷克日本, ##CONTINUE##在張正隆的《雪白血紅—遼瀋戰役卷》(北京:解放軍出版社,1989)頁522中,記錄了幾幅日本宣佈無條件投降後第一個春節的春聯,由於作者要描寫國民黨政權為何會敗給共黨共軍,取材皆為負面,但對時局的這些人心反映,也不見得是捏造的: 北平有一幅對聯寫道: 天上飛來,三羊開泰; 「天上飛來」指的是抗戰勝利後,從重慶搭乘專機飛到北京的接收大員,他們的接收最後變成了「劫收」。「地下鑽出」指的是原北平市人員,在日本佔領軍離開後,紛紛冒出來宣示愛國,其中還有些曾與日本人合作的人,他們與來自重慶的接收大員合作,接管了北平。「五子登科」在當時指的是這些接收人員所愛之物,即金子、房子、(衣服)料子、車子、妻子,在張恨水的章回體小說《五子登科》中有很細緻的描寫。 另外三幅對聯都寫得很白,其中又以甘肅的對聯最為巧妙。 昆明: 本利輕微,捐稅請少抽點; 重慶: 政治協商完成,民主伊始,官老爺還發橫財麼? 甘肅: 日日了日,日日不了,愁何日能了不了日; 前述第一幅對聯,我從專門研究中共文字改革的老前輩汪學文書中看到,他還在同書中舉了另一幅對聯,對得也很巧妙。汪在書中寫道,抗日戰爭期間,沿海大學西遷,金陵大學(簡稱「金男大」)、金陵女子文理學院(簡稱「金女大」)、齊魯大學(簡稱「齊大」),均遷往成都華西壩上課。有人就出了上聯曰:「金男大、金女大、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齊大非偶。」這可不好對了。當時,成都市立第一小學為男校,市立第二小學為女校,一小在城南,二小在城北,有人就地取材對以下聯曰:「市一小、市二小、一小城南、二小城北、兩小無猜。」這下聯對得不甚完美,因為上聯有三校,下聯只得二校,但能這樣對出,也很不容易了。 不過,汪先生舉的這些對聯的例子,是用來說明中國文字不能像中共最初設想的一樣,予以拉丁化。所謂中國文字拉丁化,或稱拼音化,是中共文字改革的原始目標,承接五四時期知識分子的天真而激進的想法,把一個國家的文字跟國力強弱相聯結,因此想把漢字消滅掉。由於清末民初中國羸弱,就把罪過歸於中國的方塊字,而當時強國皆使用拼音文字,因此很自然地以為換方塊字為拼音字,對中國走向富強就必定有幫助。 幸好中國文字自有其強靭的生命力,不是一些想法極端的文人和執政者能夠輕易廢除,中共為此實驗了三十多年,最後還是在1986年正式宣布放棄消滅漢字的目標。 如果真的沒有了漢字,那麼中國的成語、對聯、詩詞,甚至書法,都要跟著毀掉。以本文開首抄錄的對聯為例,一旦拉丁化,按漢語拼音正詞法,就只能這樣寫: Zhongguo Jieke Riben, 而甘肅的對聯就要這樣寫: Riri Liaori, Riri Buliao, Cou Heri Neng Liao Buliao Ri; 您看,這還是「對聯」嗎? |
2006年11月14日 星期二
「跳」出來還是「站」出來?
這是一篇舊文了,斷續寫於2001年至2002年8月,但所提問題,卻依然存在,還是值得再貼上來。 記得2000年總統大選前,常聽到一些人動不動就要「跳」出來,其中甚至還包含一位「院長」級人物,也自稱看不下去要「跳」出來,這令我大惑不解。按中文的習慣用法,除了田徑場外,用「跳」來指稱人的動作時,常帶有貶意,成語中的「跳樑小丑」、「跳籬騙馬」、「跳牆驀圈」以及「上竄下跳」等,都是罵人的話;而「狗急跳牆」、「雞飛狗跳」、「暴跳如雷」等則形容人慌張或失控的情狀。不想今日有這麼多人都不禁要「跳」出來,真是奇哉怪也!其實,若要表明自己是頂天立地、義無反顧、挺身而出,應該「站」出來,才顯得堂堂正正。再者,我們只要稍微想像一下一個人動不動就要「跳」出來的樣子,其情其景實在是很滑稽的。 ##CONTINUE## 語言離不開社會,台灣流行起「跳出來」,是否受到閩南語的影響?我直覺地以為不是,腦中想到的只有一個詞:「氣嘎噗噗跳」,和國語的「暴跳如雷」一樣,也是指憤怒至極,情緒失控。再查徐福全所編的《福全台諺語典》,書中收了六個「跳」字帶頭的台諺:
以上六例台諺,都和挺身而出無關。第一例是歇後語,第三、四、五例是民俗,都無褒貶之意,第六例則是被冤枉。只有第二例和我所談的相關,但卻是罵人的話。 考查了半天,我還是不知道,台灣究竟是什麼時候流行起「跳出來」這個用語的,為什麼要這樣用? 補記一:2001年6月17日TVBS電視新聞報導李登輝澄清,他日前在「北社」講話所說的是「有一些人」,不是「有一個人」。電視台主播報導時用的字眼是李登輝「自己跳出來」澄清。但我不知道這是李登輝的用語還是主播的用語。 補記二:動不動就說某人「跳」出來,多半是電視台新聞主播的口頭蟬。譬如2002年8月14日某電視台新聞報導又說:陳水扁總統「跳」出來說,上海市的防空演習是事先排定,跟他講話(「一邊一國」)無關,大家不要自己嚇自己。 |
2006年10月23日 星期一
在大陸,不宜貿然使用「小姐」這個稱呼
台灣和大陸,雖然語言系統相同,但分隔了很長久的一段時間。由於語言和社會有互為辯證的關係,不同的社會就會有不同的語言表現方式。如果我們從語言符號和語言指涉的角度來看,有時兩岸會用不同的符號表示同一個事物(同物異名),如台灣的「飛彈」相對於大陸的「導彈」,台灣的「貨櫃」相對於大陸的「集裝箱」。有時兩岸的符號相同,但指涉卻大不相同(同名異物),如「愛人」之於台灣,指未婚的戀愛對象,而大陸則指配偶;「窩心」之於台灣是「溫馨」,於大陸則是「寒心」等。 ##CONTINUE## 「小姐」一詞,在台灣泛稱未婚女子;但在大陸,長久以來被「同志」一詞所取代(男女平等,「先生」也被「同志」取代),原來的「小姐」則帶有負面含義,指的是封建社會大戶人家的千金,身邊自然伴隨著婢女。 大陸改革開放後,台商和探親客前往大陸,帶去了大陸久已不使用的「小姐」,不知曾經引起過多少尷尬和誤會。但一些沿海城市接觸外界容易,聽多了似乎也就習慣,慢慢地就不以為忤。然而,改革開放時間一久,過去曾經被中共嚴禁的娼、賭、毒卻都死灰復燃,「小姐」一詞就又有了新含義,是「三陪小姐」的簡稱,專指從事特種營業的女子。 因此,在大陸旅遊最好不要看到女生就叫「小姐」,有時會討打。以下這則有關愛滋病的報導,可資佐證。 「小姐」首先是一個人 在娛樂場所從業的「小姐」成了衛生部門關注的對象,並集中參加了哈爾濱市市區舉辦的第一次「防艾」知識講座,這種做法引出人們對「掃黃」和「防艾」的爭議(《哈爾濱日報》10月15日)。 對普通民眾開展防艾講座,大家認為理所當然,因為防艾是政府的職責,政府有責任保護我們的身體健康。對象變為「小姐」,就會引發爭議,為什麼呢?因為「小姐」所從事的職業為道德所不齒,為法律所不容。這裡面隱藏著一種觀念:政府應該為「好人」服務,而不是為「壞人」著想。仔細想想就知道,這顯然是錯誤的。一個殺人犯,在拒捕時受到重傷,是任其流血死亡還是送到醫院搶救?相信大家不會認為搶救一個殺人犯是浪費社會資源和財富,因為,殺人犯雖然罪大惡極,但他首先是一個人,然後才是殺人犯。 同樣,在討論這件事時,我們必須明確——「小姐」首先是一個人。 人人生而平等,是現代社會的法理基礎之一。從這一點出發,「小姐」和普通百姓享有同樣的人權,既然我們可以參加政府部門組織的防艾講座,為什麼「小姐」不能呢?而「小姐」作為艾滋病高危人群,自然應該在防艾知識方面得到更多指導。正如醫生眼裡只有病人一樣,衛生行政部門的眼裡也應只有人的健康,這是衛生部門的根本職責,哈爾濱市衛生部門的做法值得讚許,因為他們把「小姐」看成了和我們一樣的人。 「掃黃」和「防艾」的性質迥然不同。「掃黃」是為維護社會秩序,「防艾」是為維護大眾健康,兩者任務和目的不同,不存在互相否定的關係。「防艾」不是對「掃黃」的縱容和許可,它是對人身健康的保護。衛生部門依照職權對「小姐」開展防艾教育,公安部門依法對違法行為進行處罰都是正確的。 在時下艾滋病傳播迅速,艾滋病患者惡意傳播艾滋病事件屢屢發生的情況下,對「小姐」開展防艾教育是十分必要的。但是,我更希望對「小姐」開展防艾教育的理由首先是因為她們應享有與普通人同樣的權利,其次才和其所從事的職業有關。 |
2006年5月28日 星期日
「LP」考
(本文原作於2005年05月26日) 什麼是「LP」?在英文中它或者是 "long play" 的縮寫,或者是「工黨」(Labour Party — L.P.),或者是「低壓」(low pressure—l.p.);它還是我不小心買到的美國進口護膝廠牌的 logo —— La Pointique。 前不久外交部人員不知道陳部長的閩南語——「卵葩」——該如何寫,結果用「LP」來取代,害我們這些喜歡聽音樂的,每次提到「LP」時都要特別註明是黑膠唱片。 ##CONTINUE## 在台灣版的「LP」蔚為風波、風潮的時候,有人為了挺部長,幾乎把閩南語的「卵葩」樹為國粹,為了維護台灣「特產」,宣稱「卵葩」為台灣所獨有。其實,「卵葩」並非閩南語所獨有,教育部《國語辭典》有一則歇後語是「捧卵子過橋」,意謂過分小心,而「卵子」就是「卵葩」。而這則歇後語還可在浙江話(吳語)中找到,在《何典》中用的是「卵子」或「卵脬」[註1]二字。由於文字很有趣,轉引如下:
《何典》是本妙書,魯迅為它題記,吳稚暉受其影響,想學罵人的話多讀此書可也。此書開頭調寄「如夢令」:
把「卵葩」寫成「LP」,誇大了閩南語「有音無字」的說法,真正豈有此理! [註1] 可試著用閩南語發音。 |
2006年5月21日 星期日
從「罄竹難書」談成語的誤用
2001年10月6日的《中國時報》浮世繪版,有篇署名「山樵」寫的一篇〈自信不從眾〉短文中這樣寫道:「自信陪我在紅塵中歷練成長,陪我度過滄桑歲月。自信鼓舞了意志,也催化了肉體,驚人的效益罄竹難書。學業、職業、體魄一路走來一帆風順、水到渠成,樣樣令人知足惜福。」看到其中誤用了「罄竹難書」這個成語,深覺負責本版面的編輯太不負責任,竟連這麼明顯的錯誤都沒幫他改過來。 |
2006年3月28日 星期二
馬關條約,「已為」割台!
電視新聞台的字幕常打錯,為人詬病久矣,但未見改善。
我不是都在看東森新聞台,只不過連著兩次剛好都看到錯誤字幕。電視台為什麼讓語文程度很差的人擔任字幕編輯的工作呢?電視台主管這麼輕視字幕嗎?那為什麼不乾脆取消字幕?難道只是要服務聽障人士,所以不必當一回事?可是,即使心中服務對象有限,也不能輕視聽障人士收取正確資訊的權利吧。 這一陣子大家討論「火星文」,擔憂台灣新一代語文程度下滑,並從電腦網路的使用、報紙新聞標題的標新立異,以及中學課程的設計不良等方面討論了語文程度下滑的種種原因。但除了這些因素之外,新聞台的字幕是不是也是禍源之一呢?另外,「語文」也者,自然包括了口語,新聞台主播或現場記者不良的口語習慣,是不是也已到了應該痛下決心改正的時候了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