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位學長,從東海大學取得碩士學位後便一直在台南某所高中教書,去年聽說已經退休一年。為什麼不教了?因為他是全校年紀倒數第二老的老師,原來這個學校超過五十歲的老師已經很少。每個新學年他一踏入教室,底下就竊竊私語:「老的,老的。」對他形成不小的壓力。我很為他惋惜,但更惋惜的是這所學校的學生,他們永遠地失去了一位好老師,而且還不了解其中的含義。因為我知道的這位學長,口才便給,對所教課程又很有自信。退休後,他每天在自家的農地種菜,種各式各樣的有機蔬菜,自給自足,似乎也自得其樂。不過,我從電話中仍然可以感受到,當他談及提早退休時,言談中仍有些許落寞。##CONTINUE## |
2007年5月15日 星期二
教師年輕化
2007年2月22日 星期四
帕原文化區
大年初四,本欲去故宮參觀大英博物館蒐藏展,不料車行至自強隧道就開始塞車,好不容易轉到至善路,一看那種人海、車海的陣勢,心就涼了大半,不要說去故宮了,連停車都沒地方。不得已沿著至善路繼續往前開,越開越遠,終於放棄了停好車再走回故宮的想法,抱著姑且走走沒走過的路的心情往前開,見一路標,可通往萬里,便右轉上行(後來知道這是萬溪產業道路),途中見有一「帕米爾文化園區」,感到好奇,便在路邊停了車。##CONTINUE## 走入園區,才發現來到了一個快要被遺忘的地方,並且隱藏了一段少為人知的歷史。原來這個園區與一群約四百人,於1950年輾轉從帕米爾高原、巴基斯坦、印度、新加坡逃難來台的難胞有關。(詳情請參見文末附錄) 園區內有上上下下的階梯、小屋、水池、雕像、石碑、刻石。由陳奇祿題字的石碑上寫著:「帕原文化區,包括帕米爾文物館、圖書館、公園、聖人廟及其他文教設施與活動,為曾經跋踄中亞帕米爾高原來台同志,與各界熱心人士所創辦。旨在奉獻心力、闡揚文化,為社會服務,請大家愛護指教。帕米爾齧雪同志會敬識。民國七十二年九月。」 由於這批難胞受到當時監察院長于右任的重視,支持籌組帕米爾齧雪同志會,因此園區內既有于右任雕像,也有于右任書法刻石。雕像的形式和顏色非常特別,書法刻石也與巨石渾然一體,石頭上長滿了蘚苔,正好印證了這段滄桑的歷史。 無意中,我闖入了一個從未聽聞的歷史痕跡,我猜想著那段艱辛的旅程,四百個人被大時代淹沒的集體記憶,個別人各各不同的心路歷程。這裏面不知有多少感人的故事,但卻沒能被書寫、被記載下來。 園中有巨石,很多刻了字。 別緻的于右任雕像 于右任勒石 來時路 附錄: 王超群:帕米爾公園 殘存齧雪精神 帕米爾公園的闢建,和民國卅九年一批來自中國大陸的四百名難胞有關,他們選擇翻越有世界屋脊之稱的帕米爾高原,輾轉經巴基斯坦、印度加爾各答、新加坡再到台灣,。這群難胞,籌組「帕米爾齧雪同志會」,位於北市萬溪產業道路旁面積五甲的公園,就是在這個時代背景下產生,只是年代久遠,現在台北人既不知有此公園,也對那段歷史逐漸淡忘。 士林區萬溪產業道路是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帕米爾公園的入口,有一座年久失修的旋轉門,似乎訴說著多年前這裡曾是開放參觀的園區,時至今日,只有身背登山包的老翁、老婦,順著小步道拾級而上健行,探訪偌大園區中無盡野趣,問起台北人,真正知道這座公園來歷者,少之又少。 排長逃難 來台白手草建 踏入園區,兩座塑像映入眼簾,如果瞭解「齧雪同志會」故事的人,很容易就可猜出其中一座是已故監察院長于右任像,另一座走近一瞧,才由塑像碑文判斷出是擔任同志會長達卅七年的理事長韓克溫塑像。據碑文所述,韓克溫曾是平民中學校長,倡議籌組同志會,並長任理事長,民國七十四年辭世。 士林區溪山里里幹事楊庭昌表示,帕米爾公園是由今年八十一歲的李健春老先生闢建而成,但李健春目前人在大陸。李健春之子李明,轉述父親當年的一頁艱辛,李明說,民國卅九年其父李健春在甘肅蘭州一帶任運輸排長,大陸易手前後,甘肅省主席投降,李健春率部眾向西逃往新疆,不料被捕入獄,時局動盪,被釋放後和由內陸向西北逃亡的難民會合,率領約四百人一路翻山越嶺逃往境外,李明說,「齧雪」即是形容當時是連水壺都會凍成冰塊,啃著雪,千辛萬苦才逃出大陸。 「齧雪同志會」是這群難胞在基隆上岸後,時任監察院長于右任認為事蹟可感,支持他們籌組,並親自以其著名的草書贈予會員,並任榮譽理事長多年,因此,在帕米爾公園內,處處可見到于右任的書法石刻。 五十五年次的李明,對齧雪同志會的背景均聽自父親轉述。他表示,當時發起人約六十人,會員約二百多人,但凋零飄散,第二代的向心力不足,因此同志會幾乎是不再有任何正式活動。 李明說,這塊占地有五甲的山地,聽他父親說,最早是一位新疆莆犁邊卡(哨所)隊長張軫,來到台灣後,他先在內雙溪這裡開發,民國六十六年,有人介紹李健春去勘查,他順著小溪上爬,還不小心跌斷腿,後來李健春就在張軫的小屋原址,整修後設一處半文物館、半民宅的房舍。 開放參觀 文物所剩無幾 說是文物館,李明表示,就他印象,都是陳列當時逃難用的小刀、小帽,有些具史料價值的文件、舊報紙之類,由於陳列館太簡陋,加上多年來對外開放,不少人順手牽羊,到現在文物所剩無幾。文物館目前只單純成為李健春回大陸老家之外,在台灣的一處居所。 阮文賢是李健春的鄰居,他說,和李健春認識十多年,七年前搬來住在隔壁,對李健春的事蹟耳熟能詳,深感他是位無私的人物,帕米爾公園內一階一花一木,可說都是李健春由無到有闢建而成,阮文賢說,李健春有一股信念,就是希望能回饋社會。 走進帕米爾公園,一路拾級而上,可以看到十一座大小不等的水池,最大的長有十餘公尺、寬約五公尺,阮文賢說,不少人上山專程到此取山泉泡茶,而李健春自掏腰包,拿退休金闢建公園。「他如果有私心,這裡早就變成土雞城,不少寺廟派人找他談過,但他不為所動」阮文賢說。 李健春唯一要求,就是不准烤肉,不准捉蝶、捕蟲,證明這位老翁有進步的生態保育觀念。李健春曾向阮文賢表示,他雖是老國民黨員,但這塊公園不染政治、宗教色彩。 昔日難胞 成了大陸女婿 在張景森擔任台北市發展局長時,規畫要將設於仁愛路圓環的于右任銅像遷移,但一時之間找不到去處,當時,齧雪同志會的李健春就曾表示,願意將銅像置於公園內,不少人對這個名號特殊,但來歷不明的「同志會」,都搞不清是何方神聖,雖然後來于右任銅像由國父紀念館收歸管理,但早年于右任對這群難胞的關切,令李健春等人至今感念。 公園入口處,刻於巨石之上的「抱冰」二字,提醒著勿忘「齧雪」精神,但時代竟有如開一個大玩笑,當年堅苦卓絕,一心嚮往投奔自由的李健春,在民國七十五年老妻亡故後,心情悶悶不樂,對文物館和公園也就不如早年積極和熱衷,李明說,近年來在湖南家鄉親友的介紹下,他父親另娶,因此李健春現在是台灣、大陸各住一段時間。 沒了產權 盼保齧雪精神 在前內政部長黃主文時代,政府清查國有土地財產,將這塊公園認定是屬於國有土地,歸陽明山國家公園,溪山里長何水來表示,他和地方人士還就若干有爭議土地,在民代出面下和黃主文晤面洽談,當時,陽管處已經和李健春打官司,要求拆屋還地,帕米爾公園土地歸屬和經管,確實發生問題。 何水來表示,李健春曾向他說,將土地交給國家他全無異議,願意今後當志工繼續照管,但希望國家能有經費維持目前的規模和型態,不要令其荒廢,使他此生的心血毀去。 由於當時事涉多案,帕米爾公園的土地官司,和其他若干案目前暫時擱置,懸而未決,不過李明再次強調,這公園闢設之初既是公益為主,多年來父親自費建設、維修,他們家三兄妹都是從小跟著父親一起挑磚、擔水、舖路、設路燈,希望日後政府也要保存此一紀念意義,「齧雪」精神即使遙遠,但也不該由記憶中完全抹去。 |
2007年2月13日 星期二
《如焉》為何被禁?
《如焉》為何被禁?不必直接回答問題,且引三段文字看看:##CONTINUE##
講SARS和網管:
批大躍進,批毛澤東,批中共統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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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1月14日 星期二
「跳」出來還是「站」出來?
這是一篇舊文了,斷續寫於2001年至2002年8月,但所提問題,卻依然存在,還是值得再貼上來。 記得2000年總統大選前,常聽到一些人動不動就要「跳」出來,其中甚至還包含一位「院長」級人物,也自稱看不下去要「跳」出來,這令我大惑不解。按中文的習慣用法,除了田徑場外,用「跳」來指稱人的動作時,常帶有貶意,成語中的「跳樑小丑」、「跳籬騙馬」、「跳牆驀圈」以及「上竄下跳」等,都是罵人的話;而「狗急跳牆」、「雞飛狗跳」、「暴跳如雷」等則形容人慌張或失控的情狀。不想今日有這麼多人都不禁要「跳」出來,真是奇哉怪也!其實,若要表明自己是頂天立地、義無反顧、挺身而出,應該「站」出來,才顯得堂堂正正。再者,我們只要稍微想像一下一個人動不動就要「跳」出來的樣子,其情其景實在是很滑稽的。 ##CONTINUE## 語言離不開社會,台灣流行起「跳出來」,是否受到閩南語的影響?我直覺地以為不是,腦中想到的只有一個詞:「氣嘎噗噗跳」,和國語的「暴跳如雷」一樣,也是指憤怒至極,情緒失控。再查徐福全所編的《福全台諺語典》,書中收了六個「跳」字帶頭的台諺:
以上六例台諺,都和挺身而出無關。第一例是歇後語,第三、四、五例是民俗,都無褒貶之意,第六例則是被冤枉。只有第二例和我所談的相關,但卻是罵人的話。 考查了半天,我還是不知道,台灣究竟是什麼時候流行起「跳出來」這個用語的,為什麼要這樣用? 補記一:2001年6月17日TVBS電視新聞報導李登輝澄清,他日前在「北社」講話所說的是「有一些人」,不是「有一個人」。電視台主播報導時用的字眼是李登輝「自己跳出來」澄清。但我不知道這是李登輝的用語還是主播的用語。 補記二:動不動就說某人「跳」出來,多半是電視台新聞主播的口頭蟬。譬如2002年8月14日某電視台新聞報導又說:陳水扁總統「跳」出來說,上海市的防空演習是事先排定,跟他講話(「一邊一國」)無關,大家不要自己嚇自己。 |
2006年10月23日 星期一
在大陸,不宜貿然使用「小姐」這個稱呼
台灣和大陸,雖然語言系統相同,但分隔了很長久的一段時間。由於語言和社會有互為辯證的關係,不同的社會就會有不同的語言表現方式。如果我們從語言符號和語言指涉的角度來看,有時兩岸會用不同的符號表示同一個事物(同物異名),如台灣的「飛彈」相對於大陸的「導彈」,台灣的「貨櫃」相對於大陸的「集裝箱」。有時兩岸的符號相同,但指涉卻大不相同(同名異物),如「愛人」之於台灣,指未婚的戀愛對象,而大陸則指配偶;「窩心」之於台灣是「溫馨」,於大陸則是「寒心」等。 ##CONTINUE## 「小姐」一詞,在台灣泛稱未婚女子;但在大陸,長久以來被「同志」一詞所取代(男女平等,「先生」也被「同志」取代),原來的「小姐」則帶有負面含義,指的是封建社會大戶人家的千金,身邊自然伴隨著婢女。 大陸改革開放後,台商和探親客前往大陸,帶去了大陸久已不使用的「小姐」,不知曾經引起過多少尷尬和誤會。但一些沿海城市接觸外界容易,聽多了似乎也就習慣,慢慢地就不以為忤。然而,改革開放時間一久,過去曾經被中共嚴禁的娼、賭、毒卻都死灰復燃,「小姐」一詞就又有了新含義,是「三陪小姐」的簡稱,專指從事特種營業的女子。 因此,在大陸旅遊最好不要看到女生就叫「小姐」,有時會討打。以下這則有關愛滋病的報導,可資佐證。 「小姐」首先是一個人 在娛樂場所從業的「小姐」成了衛生部門關注的對象,並集中參加了哈爾濱市市區舉辦的第一次「防艾」知識講座,這種做法引出人們對「掃黃」和「防艾」的爭議(《哈爾濱日報》10月15日)。 對普通民眾開展防艾講座,大家認為理所當然,因為防艾是政府的職責,政府有責任保護我們的身體健康。對象變為「小姐」,就會引發爭議,為什麼呢?因為「小姐」所從事的職業為道德所不齒,為法律所不容。這裡面隱藏著一種觀念:政府應該為「好人」服務,而不是為「壞人」著想。仔細想想就知道,這顯然是錯誤的。一個殺人犯,在拒捕時受到重傷,是任其流血死亡還是送到醫院搶救?相信大家不會認為搶救一個殺人犯是浪費社會資源和財富,因為,殺人犯雖然罪大惡極,但他首先是一個人,然後才是殺人犯。 同樣,在討論這件事時,我們必須明確——「小姐」首先是一個人。 人人生而平等,是現代社會的法理基礎之一。從這一點出發,「小姐」和普通百姓享有同樣的人權,既然我們可以參加政府部門組織的防艾講座,為什麼「小姐」不能呢?而「小姐」作為艾滋病高危人群,自然應該在防艾知識方面得到更多指導。正如醫生眼裡只有病人一樣,衛生行政部門的眼裡也應只有人的健康,這是衛生部門的根本職責,哈爾濱市衛生部門的做法值得讚許,因為他們把「小姐」看成了和我們一樣的人。 「掃黃」和「防艾」的性質迥然不同。「掃黃」是為維護社會秩序,「防艾」是為維護大眾健康,兩者任務和目的不同,不存在互相否定的關係。「防艾」不是對「掃黃」的縱容和許可,它是對人身健康的保護。衛生部門依照職權對「小姐」開展防艾教育,公安部門依法對違法行為進行處罰都是正確的。 在時下艾滋病傳播迅速,艾滋病患者惡意傳播艾滋病事件屢屢發生的情況下,對「小姐」開展防艾教育是十分必要的。但是,我更希望對「小姐」開展防艾教育的理由首先是因為她們應享有與普通人同樣的權利,其次才和其所從事的職業有關。 |
2006年9月11日 星期一
政治情書
以下是武漢女作家池莉小說《來來往往》中的一封「情書」,是一對男女經人介紹會面認識後,女方寫給男方的第一封信。##CONTINUE##
男方接信後也依照女方來信的風格回覆,並開始魚雁往返。再一段時日,毛澤東去見馬克思(1976.9.9.),兩人為此痛哭,但卻於此時真正地談起了戀愛。 大陸在高度政治化的年代裏,什麼事都要和政治扯上邊,即連男女交往也要合乎「政治正確」。池莉小說中的男女主人翁要在大獨裁者死亡之後才能如同一般社會正常地處理感情,多少帶有弦外之音。 |
2006年9月7日 星期四
豐坪社區
我雖然常去花蓮,但每一回造訪,好山好水的她仍然不斷地給我驚奇。 花蓮壽豐鄉水文豐沛,這裏有理想大地渡假村、東華大學、台糖「蜆精」的養殖地,來到壽豐的人,不可能忽略令人眼睛一亮的山水美景。##CONTINUE## 這次我就來到壽豐鄉的豐坪社區,裏面藏著一個美得讓人難以置信的所在。這是一個私有地,沒有對外開放,也沒有名字。園區周邊圍有低低的石牆,牆後是樹叢,但大門並未封閉,零星有些遊客造訪,地主似也不排斥。我是坐著親戚的車子進去的,聽他說,從報上看到介紹,總共找了三次,才找到這個地方。園區內,遠可望高山,看白雲;近可走草地,欣賞人工湖之美。湖邊,地主之一建了一間屋子,屋外是淺淺起伏的草坡,住在這裏,簡直不似人間了。 摘錄一段文字,看豐坪社區的由來:
延伸閱讀:林宜昭,〈浮生三日閒──人親、土親:花蓮康健之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