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3月20日 星期四

科技越進步,人就越忙碌

  自從網路高度發達以後,上網人口數以億計,各種各樣的電子資訊日益盈滿人們的耳目。結果表明了一個帶有反諷意味的事實:「科技越進步,人就越忙碌」。

  以EMAIL為例:有了伊媚兒後,人就更忙了,因為過去寫信,往返約要一星期(寄往國外更久),寫信的頻率大約是一星期一封/人;有了伊媚兒後,信件的往返變成以時以分計,若再考慮個人的社會網絡,認識的人越多,每日用在伊媚兒上的時間就越多,以致於到了每日處理信件成為重活的地步。所以除非很緊急,我常故意放慢回信的速度,得以稍稍減少科技進步所帶來的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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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更加忙碌的豈止是EMAIL?關心時勢的人,每天不知要花多少時間閱讀電子報?做研究的人怎能放過極其豐富、怎麼看也看不完的電子資料?自從有了BLOG後,BLOG的寫和讀不知增加了多少必須投入的時間?有了YOUTUBE等線上影片,每天又不知要用掉多少時間看那些好笑的、有趣的、惡搞的、無聊的有用沒用的短片?

  這也是馬克思那一代人所沒想到的,人們原以為生產力越加發達,有朝一日人會從異化勞動的苦役中解放出來;而一兩百年來的發展,已經否證了這種天真的假定。

  在資訊滿盈的時代,人們還是需要偶而停下腳步,看看自身,質問一些貌似正常、合理的事情。資訊不等於知識,前者可以大量過目,不及過目還可以存檔備用;後者卻非得細細咀嚼、品味再三才得。凡事都往「快」發展,也不好。

2008年3月10日 星期一

死亡可怕,還是酷刑可怕?

  人都要面對死亡。死亡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延遲的死亡過程。

  如果要死,死得越快越好。心肌梗塞快速死亡,遠比躺在醫院插管備受折磨等死要好得多。如果犯了死罪,快速處死比起凌遲處死要更為人道。隨著文明的進展,今日公認的文明國家,如果還有死刑,對死刑犯的處決方式,也比古時候人道得多。

  在所有的死法中,最為可怕的無疑是凌遲,這種刑罰在中國可說是酷刑之最。凌遲的可怕,電影很難如實呈現,比如梅爾吉卜遜飾演的蘇格蘭反抗軍領袖被處死的過程(《英雄本色》),電影不可能拍出細節。但富有想像力的作家透過筆端,卻比電影更能帶領讀者「身臨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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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莫言的《紅高粱家族》中,一開場不久,就描寫了抗日的羅漢大爺,被日軍裹脅下的殺豬匠孫五剝皮的經過,先割去兩隻耳朵,再割去生殖器,然後剝去頭皮、臉皮,最後,羅漢大爺「被剝成一個肉核後,肚子裏的腸子蠢蠢欲動,一群群蔥綠的蒼蠅漫天飛舞。」(洪範1988年版,頁43-46)羅漢大爺的慘死,激起了當地村民的義憤,終於有下一場抗日的重頭戲,也是張藝謀導演電影《紅高粱》一片中非常重要的場景。不過,電影只能把情境帶出,不可能如實描寫割剝人的慘狀。

  對於類似凌遲的剝皮酷刑,在莫言的筆下仍然有著若干的保留;但直接描寫酷刑細節,也並非文學的藝術性目標。李銳在《銀城故事》一書中,將酷刑的展演、施刑人軟硬兼施的言詞,以及被審囚犯面對即將加諸於自身的酷刑的想像結合,刻劃了守城的清末綠營統領聶芹軒,如何透過心理戰,迫使一個不願牽連無辜,視死如歸、準備慷慨捐生的革命者歐陽朗雲,為求速死,只好招出革命黨人準備在銀城發動叛變的重要情報。

  對於革命者歐陽朗雲來說,他是太天真了,以為參加革命,成功了實現救國理想;失敗了,不外「拋頭顱灑熱血」,一人做事一人擔,大不了一死就是。然而,死可以很容易,也可以很艱難,豈有他想的那麼簡單?「視死如歸」、「慷慨赴義」等話語講起來很漂亮,實行起來豈有那麼容易?

  對於守城者聶芹軒來說,他心狠手辣,機關算盡,把一場風雨欲來的革命叛變,整個地化為烏有。然而,他也心知肚明,滿清氣數已盡,縱使擋得了一時一地的革命,也擋不了歷史潮流的滄桑鉅變,只不過既然身擔官職,盡忠職守了大半輩子,逢此難關,不想英名毀於一旦,就只能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盡人事聽天命罷了。聶芹軒辦事固然兇狠,一場逼供戲也讓我們見識了他的厲害。但若站在清廷立場,他難道配不上「鞠躬盡瘁」四個字?

  大陸作家李銳,寫起人物常帶有悲憫之情。他筆下的人物,不是黑白分明的正派和反派,沒有簡單化、概念化的好人或壞人。

  李銳的文字極其生動,一層層細膩的情境鋪陳手法更是一流,讓讀者完全可以體會到酷刑威逼遠比死亡本身更令人懼怕的道理。李銳這段精采的文字很難精簡,必須長段引出,網友才能看個明白。

  以下引自《銀城故事》麥田2002年版頁172-177:

  在休息了一個上午之後,聶芹軒提了兩隻竹筐回到肉脯房。他把那只裝了肉的筐子放在木凳上,對鎖在房柱上的歐陽朗雲微微一笑:

  「這是牛肉。是我做火邊子牛肉的腱子肉。」

  隨後他又指指斜倚在牆壁上的幾塊木板,「這是我剝肉用的松木板。每次用完它們我不洗,我要用木刨子刨一層下來,所以每次用的都是新板子,除了松香味沒有別的雜味。」

  歐陽朗雲不明白聶芹軒要做什麼,也不想明白聶芹軒要做什麼,他催促道:

  「聶統領,動刑吧。要麼就動刀,砍頭。」

  聶芹軒把牛肉放到肉案上,從竹筐裡抽出一把雪亮的薄刃尖刀,轉眼間切好一塊兩三寸見方的肉塊,而後在肉塊的邊上切出一片薄薄的引頭,捏一隻竹籤,用力一按,竹籤穿過引頭鋒利地插進木板,把肉塊掛在了松木板上。只見他兩手分握刀把和刀尖,把刀子插進縫隙中擺平,以兩根拇指的指背輕輕夾住那塊鮮紅的肉塊,兩個中指的指節頂著木板,雙手向下用力,穩穩地滑動。那塊鮮紅的肉塊真的像一個旋轉的線團,在他的刀口和手指間均勻地轉動起來。眨眼間,一片二尺多長薄如葦葉的肉條,鮮亮地垂掛在木板上。光滑的肉條上沒有漏洞和漏縫,也沒有留下一點殘留的尾頭。聶芹軒看看歐陽朗雲,用尖刀敲敲竹筐:

  「歐陽先生,你還記得吧?那天在會賢茶樓,袁大人也是裝在竹筐裡收回來的。」

  歐陽朗雲面帶冷笑沉默不語。

  光線很好的房間裡瀰漫著一絲牛肉的腥氣。昨晚經過一整夜的審訊,該說的話都已經說盡。雙方似乎都已經摸透了對方想要說的。再說就是廢話。聶芹軒繼續著自己的操作,又有一條鮮紅的肉條在木板上垂下來。他熟練地抓起釘在肉案旁邊鋼刀用的牛皮條,雪亮的刀子在皮條上辟辟啪啪地打磨著。聶芹軒並不抬頭看那個自己要審問的人,但說話的口氣斬釘截鐵:

  「歐陽先生,我絕不會騙你的口供。你供,我要殺你。不供,我也要殺你。不是聶某不通人情,是你罪不容恕。謀反暴亂,殺我國朝大員的人,必被國法所殺。」

  「我來自首只求一死。我只恨自己今後不能再親手殺敵,早晚有一天我們要殺了這個滿人的國朝和國法。」

  聶芹軒抬起頭來盯著歐陽朗雲,用拇指輕輕地在刀刃上刮出響聲,「未必就只有一死。歐陽先生,你是僑民,大概不知道大清朝有凌遲的刑法。凌遲就是千刀萬剮。說一個人罪該萬死,就是說他犯下了該死一萬次的大罪。凌遲之刑就是要讓十惡不赦的人死千次萬次。當年造反的長毛、捻匪和拳匪的首要都是被凌遲處死的。他們犯的是謀反大逆之罪。這刑法雖在五年前被朝廷廢除不用了,可是依你的情形,未必就不能用。你為了報仇把袁大人炸得粉身碎骨。我雖不會做炸彈,可我今天要為袁大人報仇,也該把你粉身碎骨。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如果你供出同黨,我就成全你,為你堂堂正正行刑,一刀砍頭。」聶芹軒再一次用刀敲敲那只空竹筐,「歐陽先生,如果你還是不供,我今天也為你準備了一隻竹筐,只好讓你和袁大人一樣粉身碎骨。我的刀功你也看見了。不知道你身上的肉到底能剮多少刀?」

  臉色慘白的歐陽朗雲回答道:「動手吧。千刀萬剮我寧願一人領受。」

  「歐陽先生,我只是想讓你死得明白。你來自首是為了什麼?難道不是為了救那些無辜蒙冤的人麼?因為你輕舉妄動刺殺知府,你們的暴動計劃暴露無遺。我現在是內有預防,外有援軍。如果你們真的暴動了,必敗無疑,只能是白白送死,你算一算這又要死多少無辜者?這些無辜者也都是因為你的輕舉妄動而死的。歐陽先生,你為什麼不替他們想想?你為什麼不救他們?為什麼不讓一個已經失敗的暴動胎死腹中?到底誰是你的同黨?到底誰是總指揮?你說出來,只再死你們兩個人,就可以讓銀城免遭戰火。」

  「我根本就不知道誰是總指揮。聶統領,你我不必再多說。」

  「歐陽先生不瞞你說,我也知道大清朝恐怕是沒有幾天了。我這個已經被裁汰過的老兵,也並不盼著非要和你們打一仗。可我只要做一天國朝的臣民,就得為大清盡職盡責。」

  「真可惜天下有你們這些甘做奴才的漢人!」

  聶芹軒把刀子舉了起來,「歐陽先生,那我只有成全你了!」

  聶芹軒走到歐陽朗雲的背後,用刀尖挑起他的西裝,輕輕一劃,衣服就從中間分成兩半。聶芹軒好像是在熟練地剝下一張人皮,轉眼間,赤身裸體的歐陽朗雲,在自己腳下看見一堆衣服的碎片。這是歐陽朗雲平生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場面,他覺得自己的自尊心也像那些布片一樣紛紛碎落在腳下,羞愧和侮辱讓他渾身顫抖。聶芹軒轉到前面來,用刀尖撥弄著那根低垂的陰莖說:

  「按刑律我該活剮你三天,剮三千三百五十七刀,把你渾身的肉全都割淨,最後再去了你的男根。念你是個留過洋的讀書人,我可以先替你去了男根,免得你多受羞辱。可惜呀,不過才和我兒子同歲,年紀輕輕,尚未婚娶,歐陽先生恐怕是連男女之歡也沒有嘗過。」

  說著,聶芹軒抬起眼睛來直逼著對手,「歐陽先生,你是想讓我先去男根呀,還是讓我給你留到最後?」

  在那個冰冷雪亮的刀尖下,歐陽朗雲的身體顫抖著縮緊起來,皮膚上一層細密的疙瘩驟然傳遍全身。冰冷的刀尖在這個顫抖的身體上平放下來,慢慢地緊貼著細嫩雪白的皮膚劃向身後,停在了豐滿的屁股上。刀尖經過的地方留下一道鮮紅的傷痕,猩紅的血順著皮膚疾流而下。深透骨髓的寒冷和尖銳的疼痛,讓那顫抖在明媚的陽光裡像水波一樣蕩漾開來。在他們的身邊,松木板上那兩條鮮紅的牛肉,在斜射進來的陽光下晶瑩閃亮,像絲綢一般美麗,鮮艷。

  聶芹軒用刀子在那塊豐滿圓潤的肉體上拍打著,又一次提起了兒子,「我做火邊子牛肉一定要用腱子肉,不知道歐陽先生的腱子肉比牛肉如何?可憐呀,才不過和我的兒子同歲。做父母的怕是要恨死我這動刀的人了。」

  那天下午,有一聲可怕的慘叫,從安定營的千總樓上毛骨悚然地傳出來,傳到軍營大院明媚的陽光裡。守衛的士兵們轉過眼睛,看看那間他們熟悉的肉脯房。他們沒有聽清那聲慘叫喊的到底是什麼。可是聶芹軒卻聽清楚了,那一聲可怕的慘叫只有兩個字:我——說——!

  在叫來書記官記錄口供、畫押按紅之後,聶芹軒對歐陽朗雲抱拳拱手道:「歐陽先生,聶某讓你受苦了。我馬上就替你了結心願。你那封給父母大人的遺書,我一定為你轉交給秀山兄妹,讓他們替你寄出。你救銀城免遭戰火,拯救生靈無數,功德無量。我即便砍了你的頭,也要留你的全屍,行刑之後我一定要為你買棺厚葬。黃泉路上你我後會有期。」

  在一陣窒息的沉默之後,隨著一聲令人戰慄的呻吟,那把用來切割牛肉的尖刀,無聲地滑進了歐陽朗雲雪白的胸膛,聶芹軒輕輕發力轉動刀柄,歐陽朗雲滿腔年輕的熱血,在痙攣中「呼」地一聲噴灑而出,鮮花一般盛開在肉脯房灑滿陽光的地板上。鮮花之上,大睜著兩隻驟然失神的眼睛。這雙眼睛和那些在湯鍋鋪裡被宰殺的水牛們一樣溫順,悲傷。

  久經沙場,殺人無數的綠營老兵聶芹軒,不由得熱淚縱橫。

2008年2月28日 星期四

初見海鷗—近距離接觸

戀問海岸

  說來有點可笑,我在台灣從未看過海鷗,卻在日本北海道跟海鷗近距離接觸。不知道是台灣的海鷗特別怕人,所以都不會靠近有人出沒的海岸;還是我去過的海邊,不管是東岸的鼻頭角、福隆、北關、頭城、南澳、花蓮市的北濱和南濱、和南寺、豐濱鄉石梯坪、台東的大武,還是西岸的竹南、鹿港、恒春、墾丁,剛好都是海鷗不愛去的地方?不管是什麼原因,反正我在台灣就是無緣得見,以至於要遠渡重洋,才能獲得「發現海鷗」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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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灣是個海島,當然有海鷗,而且種類不少。我曾經在讀了莊勝雄的〈緣.與海鷗相遇於清水〉一文後,專程跑去金山附近的清水看鳥,就是找不到鳥踪。我想,要看海鷗,未必那麼困難,蒐集資訊,做好功課,應該不難。不過,我更喜歡的是不期而遇。

  2007年夏季,以日本北海道最大城市札幌為基點,北向往道央出發,住宿於層雲峽青年旅館,順登黑岳,再繞經道東的知床半島、野付半島,於摩周湖青年旅館連住三天,好好地玩過周邊景點後,再從南岸一路繞到富良野,繼續後半段行程。從摩周湖往富良野途中,我們的專車在一個名字很羅曼蒂克的「戀問海岸」休息,就在此地驚見海鷗飛過來、飛過去,我近乎徒勞地想用相機捕捉飛鷗,卻往往錯失按下快門的良機,最後只拍到一張稍微模糊的鷗影。

戀問海岸初見海鷗

  沒想到,到了我們一行在北海道的最後一站函館,海鷗卻讓我看到飽。我們於下午入住寶來町的YGH,MOOK雜誌說YH加一個G表示較高級,不然,雜誌只講好的,完全不講缺點,會誤導讀者。其實函館YGH的空間非常狹小,我們一家三口被安排住到三樓,行李往上搬就費力得很,尤其是行程接近尾聲,大家的行李都增添了不少份量。這間青旅的三人房擺了三張單人床,一字排開,中型行李箱很難放進去,而且擋住通道,後來只好調整床的位置,擺成ㄇ形,才能使用。不過,排除上述缺點不論,函館YGH的地理位置很好,對面就有一家超市,走個十來分鐘就可以到函館山纜車站,十分鐘左右可以搭有軌電車,而在函館只要學會搭電車(很容易,另文介紹),它的景點基本可到,行動的自由度變得很高。

  安置好行李後,便去海邊散步,卻見一大群海鷗漂浮在水面上,既驚且喜,由於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又要趕著買晚餐、吃晚餐,再集合去函館山,所以就隨便拍了幾張。

函館堤岸外的浮游海鷗

  第二天乘電車去歷史名城五稜郭,除了繞城一周外,也近距離地看了海鷗。起先是在入口的地方看到海鷗,後來在城垣上看,最後準備要離開了,護城河邊的鳥就更密集了。商店前因為有人餵食,所以這裏的海鷗根本不怕人,伸手可及。我說「伸手可及」,一點也不誇張,我用小相機,就能輕鬆地近拍這些海鳥,近得幾乎可以拍大頭照了。

攝於五稜郭入口處

這應該是亞成鳥

城垣上也有

護城河邊,成鳥與亞成鳥站成一排,地上還有烏鴉

靠近一點

後來我才發現,相片背景有隻貓,牠大概不敢惹海鷗吧

餵食者來了,眾鳥搶成一團,海鷗外,還有烏鴉、鴿子,以及沒拍進去的麻雀

這隻鳥乖乖站著,我盡情地拍牠,拍到不想拍為止

  • 附記:經查證,我在函館所見的海鷗,應該是黑尾鷗。每年入冬至初春,這種海鷗會從日本南下至馬祖列島的東引島過冬。根據賞鳥書《發現台灣野鳥》(晨星2000年版),黑尾鷗(Black-tailed Gull)冬季會飛來台灣本島,但數量不多。另外,聽說基隆港有不少海鷗,想找個機會去看看。

2008年2月22日 星期五

逃避喧鬧

 2006年年末,有一次參加我任職系所設於京華城十樓的所慶,遇到平常難得有機會見面的朋友,可惜沒有機會多談。這樣的場合,從來不適合好好地談話。

 我大約八點半就離開了,每年所慶,只要卡拉OK開始不久,我就會離席。##CONTINUE##因為,我很怕人多熱鬧的地方。其實,一踏入那樣的場合,我就開始不安,但為了禮節,還是撐了幾個小時才離席。­何況,那天我還頭痛、腸胃不適。離席後,很少上台北市鬧區的我,最擔心的就是夜間在生疏的環境中尋路,幸好方向感這回沒失誤,總算順利回到了家。

 不過,話說回來,卡拉OK也並非一無是處,所長與日本女同學的合唱,來自泰國與韓國同學的台語歌合唱,以及我正在教課的碩一男同學驚人的唱功,都讓我看到平時上­課看不到的一面,非常值得。

 這是我第一次去京華城,我至今也沒有去過「微風廣場」。這幾年被媒體醒目報導過的台北市新百貨建築,只去過101一次。怕熱鬧的我,不會專程趕去看跨年煙火。我可算是是住在城市裏頭的超級土包子。

  • 附記:京華城的停車場有點可怕,一路盤旋而下,一層層的地下停車場卻都管制不開放,我開著車,彷彿要掉入十八層地獄,幸好只掉到第六層就得以停住。

2008年2月9日 星期六

花蓮印象(九):二訪「雲山水」

  第一次去,我還不知道這個美麗的地方叫什麼名字(見〈花蓮印象(八):豐坪社區〉),只知道它在花蓮縣壽豐鄉豐坪社區之內。後來我自己開車尋找,沒找著,卻走到了一個叫「碧蓮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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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識路能力不夠好,今年一月,還是由親戚開車帶著去,才能夠二度造訪。

  這次的收穫,除了欣賞美景外,還遇到了莊主邱先生,知道他給此地取名「雲山水」,雖然是很平凡的名字,卻頗副其實。對我來說,雲、山、水,都是我喜歡的,三者能夠同時見著,而且互為襯托,真是再好沒有了。

  不過,構成美景的重要元素不止雲、山、水,莊主還種了很多的樹,加上經常整理的草地,新鮮的空氣,身處其中,真願時光就此停住。

  莊主邱先生自承喜歡攝影、音樂、藝術。他自己在這裏蓋了一棟歐式房屋,已開放民宿,取名「逸翠軒」,並建有部落格,上頭放有許多邱先生拍攝的「雲山水」相片,非常漂亮,遠非我這裏所放的照片所能及,請網友務必點選以上連結進去瀏覽。

  喜歡拍風景照的攝影家常常要扛著腳架,揹著相機和多支鏡頭,跑很多地方,才能攝得讓自己滿意的相片。邱先生就在自己的家,愛在哪裏拍就在哪裏拍,愛拍多久就拍多久,並且樂此不疲。網友上他的網站,當知此言不虛。

2008年2月6日 星期三

寒冬中的茶花與毛毛蟲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進入寒冬了竟然還有毛毛蟲,而且還是今年(農曆)來報到的第二批。(相片攝於2008.02.05.)

##CONTINUE##  在同一棵茶花樹上,同樣的毛毛蟲。

  也就是說,蝴蝶媽媽早已經在這棵樹上產過卵,蟲卵已經孵化、啃食過我的茶花樹葉,由一齡蟲、二齡蟲以至羽化。

  蟲兒變蝶,茶花樹應該可以放心地把餘存的精華綻放,但,竟然還會有第二批毛毛蟲誕生。我沒看過這樣的事。

  也許因為出生太晚,天氣寒冷,蟲兒不吃葉子,卻只吃花苞。我本以為,這樣一來,不僅花兒開不了,蟲兒也長不大。

  然而,花兒並不服輸,即使含苞時就被啃食,卻仍然繼續成長,而蟲兒也持續長大,形成如圖的並存畫面。

  結果,每年一次的茶花秀,竟成了毛毛蟲的二度成長秀。

  幸好,我還有不受蟲害的茶花—蘋果香可以看。

  • 附記:請不必告訴我除蟲的方法,此事我向來是任其自然的,請參見蟲來了〉

2008年1月24日 星期四

LOG—BLOG—TWITTER—TWITTHIS......

  會去看部落格文章的人,大概不少都有自己的部落格。

  已經老掉牙的故事了,log原來只不過是某些電腦軟體,針對PC單機所做的工作記事,後來有人把它設計成網路記事——web log(這是為什麼會有人把"blog"譯成「網誌」的原因),把兩個英文字中間的空格去掉,於是變成了「我們都來部落格」——weblog,再去掉前面兩個字母,流行起來的新字"blog",絕對是Web2.0時代最火紅的關鍵詞。時至今日,不但有多種多樣的部落格平台,也有數量嚇死人的許許多多部落格。

##CONTINUE##  然而,故事不會這麼快就結束。雖然BLOG愛怎麼玩都可以,重點可以是文章,可以是圖片,也可以是影音,都隨格主自己任意調配。但有越來越多的格主,由於浸淫BLOG日久,越來越謹慎對待自己的產品,不再輕易將瑣碎的事情都往部落格上放;也由於寫部落格文章確實要花不少時間,一篇短短的文章可能就要用掉至少一個小時,如果再加上配圖,事前的照片篩選、美工,更是耗時,凡此種種,不免減少了忙碌的現代人用BLOG記事的意願。

  於是又有所謂的「微型部落格」應運而生,其中最著名的應該是twitter(我喜歡稱之為「碎碎念」),台灣自家品牌的則有「巴布」——buboo。有了twitter,又有相應的支援軟體如twitthistwhirl,等等。而因為twitter有140個半形字的限制,於是縮小連結的tinyurlsnurl,就成為「微型部落格」的得力助手,而snurl甚至還內篏於twhirl之內,增加了使用者的便利。

  從LOG開始,發展成BLOG,由於有商機,出現了許多BLOG平台,同時也因之研發出支援BLOG的眾多外掛;而BLOG一路發展下來,竟又旁生出了TWITTER,然後再有支援TWITTER的許多產品,一項產品刺激了下一個相關產品,幾乎是源源不絕,生機無限。

  看來,從LOG開始的故事,永遠不會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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